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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牙村与圣佩德罗教堂

1540年获赐土地

葡萄牙村与圣佩德罗教堂

在昭披耶河的南段、与旧日本村和荷兰村隔岸相望的一侧,可见一处低矮的临水考古遗址——这里是暹罗最古老的欧洲人聚落。葡萄牙人于1511年成为首个抵达大城的西方国家;1540年,猜耶罗阇提腊王将这片土地赐予约120名葡萄牙雇佣兵,缔造了这座聚落,鼎盛时曾达约两千户人家,并建起三座分属不同修会的教堂。其核心是圣佩德罗(圣多明我)教堂遗址,始建于1540年,被视为泰国第一座基督教堂——如今仅存低矮的砖与红土地基,覆于一座开放的考古棚下。棚内距水岸稍远,守护着250多具在教堂内外整齐排列的人骨,随葬有钱币、念珠与十字架。这不是高耸入云的丰碑,而是一页触手可及、贴地而存的历史,可自船上遥遥望见。

暹罗的葡萄牙人:从商人到火枪手

1511年,葡萄牙人在攻占马六甲后不久便航抵大城,成为第一个到达暹罗都城的西方民族。他们的商船带来的不只是丝绸与香料,还有火药、火绳枪以及全新的战争技艺——在一个以征战计年的宫廷里,这些格外受到珍视。

约1540年,猜耶罗阇(Chairacha)国王为嘉奖约120名葡萄牙雇佣兵的战功,将都城岛屿以南的一段河岸赐予他们。这份封赏催生了“葡萄牙村”,即暹罗最古老的欧洲人社区。在此后的两个世纪里,村落稳步壮大,据说在1767年大城陷落之前已聚居数千人。

圣佩德罗教堂与出土的墓葬

村落的核心是圣佩德罗教堂,即道明会(多明我会)教堂,相传建于社区最早的年代,被视为泰国最早的基督教堂之一。道明会修士于1567年抵达大城履行传教使命。教堂以砖石砌成,坐西朝东面向河流;如今仅存低矮的地基,安置在艺术厅所搭建的保护顶棚之下。

1984至1995年间,在卡卢斯特·古尔本江基金会的支持下进行的考古发掘,揭露出教堂内外成排安葬的两百余具人类遗骸。许多遗骸随葬有钱币、念珠与十字架,是信仰的无声凭证。长眠于此的不只是葡萄牙人,还有混血后裔与皈依的暹罗人。加拉雅妮·瓦塔娜公主于1995年主持了遗址的开放仪式。

贸易、信仰与绵延的遗产

葡萄牙社区并非仅靠信仰维系,它同样扎根于贸易与战事。许多男子充任炮手与御林侍卫,并与暹罗、日本及孟族女子通婚,形成拥有自身文化与语言的混血社群。尽管修士们收获的暹罗皈依者寥寥,葡萄牙的影响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渗入日常生活。

其中最甜美的遗产,莫过于那一席甜点。玛丽亚·吉玛·德·平雅(泰语称“陶通吉玛”),一位1664年生于大城、兼具葡萄牙、日本与孟加拉血统的女子,曾在那莱王朝执掌御膳房。人们记得她将金黄的蛋黄与糖制成的甜点——福伊通(金丝)、通伊、通约——由葡萄牙点心改良而普及开来。有研究指出,至少金丝与通伊可以最有把握地追溯到她本人之手。

自河上望去

倘若岛上的寺庙与高耸的塔尖是刺向天际的恢弘,葡萄牙村则是一片贴伏于大地的静默。当游船沿湄南河驶过古城以南,乘客所见不过是几处低矮的砖丘,以及西岸一片开阔河畔空地上的一顶保护顶棚——正对着昔日日本村与荷兰村所在的对岸。

这份对照自有其静谧之美。这里没有可供仰望的塔尖,唯有一座教堂的地基与它古老的墓葬,提醒着人们:远方的异乡人曾在这片土地上生活、祈祷,并长眠于此。那条曾载着葡萄牙商船驶向都城的河流,今日依旧不改地流过他们沉静的墓园。

你知道吗

金黄的泰式宫廷甜点如金丝蛋(foi thong)和金箔卷(thong yip)正源自这片河岸——由生于1664年大城、拥有葡日孟加拉混血的玛丽亚·古约玛·德·皮尼亚带入王室御膳房,她曾执掌那莱王的御厨。

常见问题

大城的葡萄牙村有多古老?+

这片河畔土地约在1540年、即猜耶罗阇国王在位期间获赐,是暹罗最古老的欧洲人社区。葡萄牙人更早在1511年便首次抵达大城。

圣佩德罗教堂出土的骸骨是怎么回事?+

1984至1995年的发掘,揭露出教堂内外两百余具人类墓葬,许多随葬有钱币、念珠与十字架。长眠者包括葡萄牙人、混血后裔与皈依的暹罗人;部分遗骸如今在保护顶棚下原址展示。

为何泰国的“金系”甜点与葡萄牙村有关?+

陶通吉玛(玛丽亚·吉玛·德·平雅),一位1664年生于大城、兼具葡萄牙、日本与孟加拉血统的女子,曾执掌那莱王朝的御膳房。人们认为她普及了以蛋黄与糖制成的甜点,如金丝、通伊、通约,皆由葡萄牙点心改良而来。

可以从河上看到葡萄牙村吗?+

可以。葡萄牙村位于都城岛屿以南的湄南河西岸,是一处紧贴河岸的低矮考古遗址,与城内高耸的塔尖形成对照。它也是 Mercury Cruise 环大城岛航线沿途所经的景致之一。

© Anderson, Wikimedia Commons (CC BY-SA)